| 正式拿到offer的时候,我正在长沙湖南卫视录制节目,赶回上海的当天就来到Iaste-china。自己是第一次出国,脑海里都是问号,一切都要自己打点——陌生,新鲜,还有兴奋。从几次跑法领馆办理签证,到飞机票的预定,以及自己日程上的安排,包括和对方雇主的email联系,关于从巴黎戴高乐机场到Chamonix的路线。有时做梦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在法国了,满街的高鼻子,复古的建筑,精美的服饰,还有法语——等待和准备是繁杂的,但是心中却是充满了喜悦和期寄。
准备阶段:
在学生阶段就能有这样的机会到国外长见识,而且不仅对自己的专业有帮助,还能感受到异国文化。我非常珍惜,并且对自己也是严格要求——我是计算机专业的学生,至少在在专业上应该过硬,然后再是语言。从8月底开始,我一边着手准备签证材料,定机票,了解各种关于法国的信息,和雇主联系;一边借了很多专业书。做的是网站,虽然HTML编程不难,但要精通还是需要花时间和功夫的,另外SQL
和ASP 都是课外的知识。由于不知道雇主会要求到怎样的程度,自己心里没底的情况下,就是准备越充分越好。
整个9月都在焦心地等待法国的材料能按时寄来,这样我可以尽早启程。等待多少都有些焦心和烦躁。处理好学校相关手续学业的协调,忙里偷闲地复习巩固法语。有时会突然突兀出一种茫然,想象自己要在几周后,置身于操这种语言的国度,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意境?窃笑也是不可少的。毕竟法国是自己一直向往的地方,而且也能真正意义上运用自己学的法语。想想英语学习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到国外native
speaker的地方去真正操练。法语才学习了一年。
伴随着这样的兴奋更是不能在细节上出错,毕竟是第一次这样一个人出国,从父母到老师,到自己,心里都慌慌的。
10月6号,我正式飞往法国巴黎,然后转火车去我的实习地Chamonix
Mont-Blanc我喜欢飞机摇晃着遇到气流时的战栗,这让我有童年做玩具电动车的感觉。
巴黎是黎明的夜色。机场是明显的阴冷,死寂般的空气中凝结的沉没。是巴黎的清晨,语言的突变,还有时差。过了边境,法国警察在我护照上盖了一个章——我来了,法国!
工作任务:
我工作的地方CHAMONIX(夏蒙尼),位于法国东南部,是瑞士,意大利,法国的边境交界处。山中的valley,包裹在Alps山脉之间,没有城市的喧嚣,完全是看着勃朗峰每天的变化。离瑞士的日内瓦只有30公里左右。至于意大利,只要穿过勃朗峰隧道(如果你本事比较大,也可以徒手翻过勃朗峰)就“出国”了。
小城是个非常international的旅游城市, 冬季适合滑雪;在夏天,可以攀岩,爬山 和hiking,胆子大的人从山顶降落伞跳下来。
工作任务不是非常重,但也是需要计算机的知识。主要是网页的翻译,和公司网站的支持, 在后期还有一些和INTERNET
有关的marketing。翻译网页都是在源代码上修改。我庆幸自己出国前看了很多网页的源程序,结合HTML的代码编程和ASP脚本之类。当时觉得枯燥无比。雇主肯定不会让我做这个的,因为等我真正熟悉上手后,就回国了。但现在看来,尽管没有让我编程,直接写各种代码构架平台,但习惯看源代码的确对工作的很有帮助。完成了基本的汉化,用photoshop做完了按扭,唯一的asp也改完了,第一阶段的项目是完成了。
第二阶段的Marketing,是一种在工作中寻找乐趣,又在实践中丧失自己的工作。市场和世界一直是在变化,我自身的
“力不从心”,还是缘自于作为学生的劣势——没有行业的经验。光有技术,在运用过程中就不知道某个行业的具体操作流程,而且国外的情况很多都和国内不同。我对中国市场的熟悉也只是作为一个非常浅层的消费者。
12月15日开始就是旅游的旺季,世界各地(当然主要是欧洲)的游人都会来这里滑雪。公司也将会进入一年之中的“收获”季节。所以11月份的“淡季”实际上也是最忙碌的时候。第二阶段工作项目时,我几乎很难得看见同事在办公室里。他们都在外面忙碌,雇主更是没有机会见面,难得和我聊聊,问问工作进展也是很仓促的。
工作中另外一个问题是语言。他们都用法语互相交流,只有对我是用英语,但他们之间说的是我根本是无法听懂的法语,。我的主管虽然很nice,总是和我说英语,来解释工作中碰到的问题,还主动向我学习汉语。但是,他和雇主以及其他同事交流都是用法语的。所以,如果无法真正进入一种平等的沟通状态,对工作的促进也不是很大。语言还是很重要的,下面的介绍中,就会更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
异国生活:
世界变化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当开始在阿尔卑斯山脚下榻,屋子的窗正对着白皑皑的山脉,天亮醒来开始习惯法国时间。身边的人用着陌生的语言说话。
雇主给我提供的studio是可以住4个人的,一个人独享非常舒服宽敞。还有厨房,可以自己在房间里煮咖啡,煎鸡蛋,让生活简单纯粹,和小镇的人一起享受快乐、闲淡的生活。
可惜我下厨“低能”(我记得以前做《软件工程》课程project,我就试图设计一个“智能化厨师”,可以按照我的意愿制作精美的食物,看来对我而言是非常必要的)荷包蛋一直没有做成功,翻身欠技术,又弄成了omelette,(炒鸡蛋)粘底粘得厉害。也没有找到盐,一直是用方便面的作料,不过味道也不错的。我深刻地记得,第一次给自己炒鸡蛋的经历。那天是准备和同事去攀岩的早晨,
我想给自己弄个炒鸡蛋,很想念学校破烂食堂的“番茄炒蛋”(这里物价太贵了,番茄之类的翻译成RMB简直是天价了,当时就想回来后就要好好珍惜国内的生活)一直以为放在灶台上的橙黄色液体是金子油之类的,金灿灿的样子倒进锅内,就动手了。一边在喷香的鸡蛋中陶醉,一边欣赏早晨的BBC
NEWS,突然感到嘴里的异味,还以为是屋子的前主人没有把厨具洗干净。以至于很久才意识到自己“杰作”的怪味原来是橙黄色液体——它的颜色和妈妈用的油一样,谁知道法国人会有这种颜色的洗洁精!
由于这个事故,造成我总是感到胃里隐隐难受,喉咙里夹杂着古怪的冲动!以后经常字典随身,到超市买东西都带着,以防买回来希奇古怪的食物。后来特意到超市查字典后买到了huile(油)
小镇的美丽和古朴,糅合了欧洲的气息。人们都有友好,很有礼貌,经常问好,打招呼。如果是晴天,当午后太阳苏醒,照耀着街道和巷子。温度虽然低,但着实是快乐的欣喜,坐在街头的咖啡座,小啜——会时常有人对你微笑,片言地交流,或者好心的顺风车。大家习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坐在露天的咖啡吧中,无论是瑟寒的严冬,还是酷晒的辣暑——生活是一纸包裹的画卷,只要有心情,随时可以摊开来体会。
阴雨中的小镇是另外的味道,Mont-Blanc在远处依稀可见,白皑皑的积雪在阴瑟中渐渐失去主力的地位。云雾缭绕,透着山区的寒意,特有的感觉完全和晴天不同。
我在街上漫步,idle的 大狗也显得和我一样无聊和落寞。但它不愿成为我的朋友,用他狮子般的身体晃动着属于傍晚的懒散。
过铁路的时候,望着山峰,不是被雾气环绕,看不见顶,就是积雪开始增厚,从平道滑下来。在书店享受了图片给我带来的震惊和赞叹,我实在即希望下雪的时节,可以享受雪景的美丽,有矛盾地不希望“冬天”多早地到来。
水龙头放出来的的水可以直接饮用,街上滴水池的水也是供路人喝的,天很蓝很澈,白云朵朵,遮蔽着山峰的俊秀与绮丽。
欧洲是很浪漫的,是习惯为生活奔波忙碌以及躁动疯狂后的沉寂与豁然。没有国内拼命工作,中午叫个外卖,办公室解决,周末加班。周末邮局和银行都关门,超市周六早上开门,居民冲到超市,排队购物。商店周末都休息,不会为了做生意,而耽误了自己休息的时间。唯一一直营业的只有boulangerie(面包店)有很多精美的甜食和各色面包。法国人是甜食专家,也是面包fan。无论谁经过boulangerie,都无法逃过“色、香、味”的诱惑。也是大家随时要享受的东西。
我后来每次都爱到各个boulangerie去看看,尽量让自己饱餐后去,口袋里不要放钱——看也是一种享受,哪怕吃饱了,都有一种强烈的“谗欲”。如果口袋里是有钱的,估计肯定是要套牢的。
一个多月的生活已经让我习惯这里的物价,在拿到工资后,基本改掉了在数字后面加零的习惯,也经常去好几个不同特色的店品尝。也许食物是一种文化,更是对自己的镐赏。
额外收获:

每个周末,我都和同事一起去爬山,攀岩,或者hiking。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户外运动的爱好者。我由于一直在上海长大,对山的概念非常浅薄,第一次看见真正意义上的山脉,也充分感受到人们对大自然的热爱和征服的渴望。
我从来没有攀岩过,跟着他们就玩起了悬崖,自己心里已经打颤。但实在不好意思说“放弃”,而且自己的个性心理都在潜意识中鼓励自己“前进”。第一次时同事让我顺着绝壁下来,我当时真的觉得这是The
end of my day!……但最后还是做到了—— 其实最需要的是发现自己的潜能,在一种逆境中,我们往往能创造出奇迹!
晚上洗澡时,看着自己满是小红斑的膝盖;乏力的肩膀在隐隐作痛。这是开始。
hiking的时候会偷眼望一下远山,着着短袖,冒着热汗,却被一片白皑皑的积雪遮弥着视线
后来去了意大利攀岩,发现自己又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的挑战运动。对体力和毅力的考验。
山的颜色很丰富,嫩绿的青草没有纬度的刻痕,火红的灌木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竟然很张狂地伫立于山脉中
。
雪山总是最后的卫士。遥远,似近。
我去过两次意大利,都是边境城市,山气笼罩。穿过勃朗峰隧道,就到了。照例没有人在乎“非法入境”,出国就那么容易。
但意大利和法国还是差别不小,不仅是语言,城市街道的风格相对较陈旧,会突然有在外婆家石库门弄堂走的感觉。有些都是19世纪战乱或者自风蚀的遗骸,就这么晾在街景中,和现代文明一起,同存异亡。
离开法国的时候,我提前到巴黎几天。虽然糟糕的天气没有让城市呈现出应有的魅力。但多少还是让我这个第一次去法国的中国人好好地感受了他的现代和悠远,还有浓郁的艺术气息。当然也包括都市以及各种纷扰复杂的都市痨疾。
11个小时的轰炸机,把我扔在了浦东机场,倒时差,应付学校拖欠的各种什事。觉得过去2个月经历如同一场梦,在记忆里旋绕,拿出来回味。就像去克莉斯汀饼屋看面包,去寻找记忆中的熟悉。在学生阶段就能有这样的机会到国外长见识,而且不仅对自己的专业有帮助,还能感受到异国文化。这真是要感谢爱因斯特组织,给学生搭建了这样一个平台。我在这里还要感谢的是Iaeste-China
的BBS。网络是个无形的工具。当时出国前很多问题,心中的疑虑,包括各种注意事项,都可以借鉴前人的经验。而且获益后,我也把我签证的经历,包括搓难都贴在了bbs上供后人借用。在法国,也是bbs的纽带,把海外实习生联系了起来,分享别人在他国的经历故事。
说法国之行是我人生中精彩的一幕,一点也不为过。我的法语有了很大的进步,最重要的是对法国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感情。我正在着手申请法国的工程师学校,想本科毕业后到法国攻读硕士学位。
人生如爬山,关键的步子踩准了,前进就是一种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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